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0:26 点击次数:63
×营第二连接替了×营的任务,继续包围延家集据点。据点在延家集村的西北角,离村庄不过几十米远,地形正便利我们围困。二连的同志们在庄里的房子上挖好了枪眼,正顶着据点的寨门,挑选优等射手坐在椅子上,一点也不放松地监视敌人。天气热煞人,瞄准的人浑身流汗,衣裳像水捞过一样。战士徐明志同志刚想擦擦汗,忽然看到围子墙上闪出半边脸来,他赶紧瞄了一瞄,“啪”的就是一枪,打得那块土墙尘土乱飞,那半边脸立即不见了。半天没有动静。吊桥高高地挂着,到处是乱七八糟的鹿柴。老徐一转眼,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老头子。起初以为他是老百姓,可是后来一看,大约每隔半点钟,那老家伙就出现一次。老徐心里话:“妈的!一定是送信的,再出来揍他!”果然又回来了,老徐给他一枪,没有打中,那家伙连头也没回,仓惶地走进去了。老徐怪生气:“老王八,再回来放倒你!”又等了一会儿,从洞里出来两个头,不是那个老头了,是另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子,老徐不管他这那就是一枪,老家伙立时跌进洞里,再也没有人敢出来了。以后又有五、六个提枪的钻了出来,也被打回去了。指导员又喊话了。“伪军弟兄们,八路军优待俘虏!”“中国人不打中国人,欢迎你们反正打鬼子!”
“你们不知道王道司令吗?人家全部反正抗日了,两千多人拉到抗日根据地里来。当汉奸是没有出路的,中国抗战马上胜利了!”
据点里的坏家伙,大概是些“官”吧,听了喊话,尖着嗓子骂我们:“不打中国人,为啥打我们,不听屁话!”,同志们听了气的肚子一鼓一鼓的,暗骂:“好心当了驴肝肺,当汉奸还不打你?”。火炮手刘宝斋瞄准,“轰隆”一声就给了他一炮,炮弹在据点里炸开了,后来才知道这一下打坏了七、八个汉奸,里面还有一个伪连长。
展开剩余71%又围困了两天三夜了。天气简直热得怕人。老大娘们很好,一趟趟地挑汤送饭,她们用哀求的眼睛看着同志们:“你们刚围上,俺就许下愿了,千万可打开吧!不打开俺饿也饿死了,他们这些贼羔子,治的没法活了。”北庄子街上一个木匠,瞪着发恨的红眼珠子来找同志们,一进门就嚷:“我叫他们抓进去害得好苦,同志们快打进去,我跟着去报仇!”这些话,这些仇恨,战士们都觉得是自己的,他们再也忍受不住仇恨的压迫了,都在焦急着:“怎么还不下攻击令啊?”
二十二日晚上,正式攻击的命令传来了。第二连又接受了主攻的任务,一排是突击队;二排是破袭队,三排埋伏牵掣。
十点钟左右,破袭队在东南角下了手,四班长王金修,光着膀子,带着战士闫绍华、宋佩兰、孙宝华几个人,悄悄地把围子墙的沟平毁了一段。到处黑乎乎的、围子上鸦雀无声,再往里摸着鹿柴了,他们用上钩子一拉,鹿柴“呼啦呼啦”地响。围子上滚下一排子手榴弹来,他们赶紧伏下,看着火花在眼前爆炸。他们马上跳起来再拉第二批鹿柴,第二排手榴弹又滚了下来,……王金修同志鼓励着大家:“无论怎样也得完成任务!”他自己在最前面侦察一道道的沟、鹿柴和陷井,腰都不弯一弯,他说:“你看手榴弹连半点准儿也没有,是闭着眼瞎扔的,怕什么?”冒着爆炸的烟火,他出出进进地侦察了十多次,两道沟、六道鹿柴和一批陷阱,就这样被他们摸开了一条道路。可是最后还有一道沟,天到十二点多了,王金修同志着了急,“赶快,再晚就耽误了进攻时间了”。爆破员把沟炸平以后,王班长又跳过去摸了摸围子墙根,给爆炸员竖上梯子。围子上的伪军吓坏了,嚷着:“沉着气,上刺刀!”手榴弹扔得更急了。
震天的一声响,围子上的梯子、楼子炸塌了,冲锋号“滴滴嗒嗒”的响,掩护冲锋的机枪像刮风。子弹扫得围墙沙沙的响。突击队在前进着。二班是先头突击班,战士徐明志心里想:“早上去一会儿,少消耗我们的子弹。他没等竖起来梯子就向上爬。爬到半腰里,大枪掉了,他还是带着八个手榴弹硬往上爬。这时候梯子竖好了,他爬上梯子已经摸着影墙子了。影墙子被我们的机枪扫坏了根,老徐猛一推就倒了。战士马会怀也跟着爬了上去。这时候,我们掩护的机枪还“嗒嗒嗒”地响,子弹在老徐背后,“飕飕”地穿过。他一面喊:“机枪别打了!”一面爬着往前进展。上面敌人只剩下不多了,可是还向这里扔手榴弹。老徐摸出两个手榴弹,用牙抽出丝线,一齐扔过去,一面接过别人的大枪,这时候附近小屋里还有一班敌人,一个班长模样的大汉子一面喊着:“咱是青年班,青年人要勇敢,顶住这些土八路。”一面用刺刀向老徐刺来。老徐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,接着还了一刺刀。穿进那家伙的胸膛里去。又高又大的个子倒了,老徐急促地喊:“缴枪不杀”!那八个伪军立时缴枪了。这时后面的同志们都上来了。敌人一面放枪,一面撤到西北角上去。有人喊老徐去护南门放吊桥,他不知道吊桥在那个方向,忽然想出办法来,命令俘虏:“吊桥在哪里?快去放下来!”十来个俘虏一阵就弄好了。老徐进了院子,只听见里面的伪军乱拍手,不是人声地喊着:“我缴枪了!我缴枪了!同志,我上哪里去?”指导员钻进屋,一摸摸出一门小炮来。八、九个带枪的伪军想从西北角逃跑,跳到外沟里爬不上来,叫连副全部活捉了。这时候,俘虏的伪军也被一连、三连缴了枪。三排的七班长蔺法俭同志带病上了火线,往来巡逻,直到战斗结束,一点儿也不说疲劳。九班副刘西城同志在西北角打牵掣,一连埋了三次炸药,使敌人摸不清在哪里进攻,他们很好地完成了埋伏牵掣的任务。
一夜紧张的战斗,第二连的战士们只有三个轻伤。其中一个还只是在鼻子尖上擦破了一点。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堆战利品一89支步枪,一门小炮和两支短枪。光二班一个班就得了20多支枪,战士们高兴地咧着嘴笑。他们还不满意地说:“都是些土造枪,打鬼子、打治安军真痛快,净钢枪!”徐明志的枪丢给别人了,满想换一支钢枪,可是缴了八、九支都是土造子,现在使的还是支土造。他和别人说:“这些汉奸真穷,再打据点,我非换支大盖不行。”
担任埋伏牵掣的三排,没捞着打冲锋。都热忽忽地嘟哝着:“下次咱排也当突击队。”
本文作者:高光
内容来源《广饶文史集粹》
编辑:王春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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